2009美西自駕游:一路向西


大峡谷是我们此次美国之行最东端的目的地,接着就要折回朝西走。



带着穿梭大峡谷时空后的昏眩感,我们驾车離开。没有重走来时老路,而是特意选择沿64号公路向东,从大峡谷公园东门出。绕点弯子,是为了看更多风景。公路在公园内的一段被称作沙漠景观路(Desert View Drive),两侧低矮的刺柏林下,冰雪铺满地面。这一段是峡谷南缘的最高部位,相对湿寒。在宏景臺(Grandview Point)驻足,对大峡谷作依依之别。



公路奔出东门后,一路下坡。原来,大峡谷两侧的高地,是整个科罗拉多高原的最高处。从此处下坡,仿若猛虎下山,大地一览无余。典型的平顶山(Table Mountain)匍匐在远处,平坦大地在左边出现一条蜿蜒曲折的大裂缝。这就是科罗拉多河的支流——小科罗拉多河劃出的裂痕。俨然,这是另一道未来的大峡谷在孕育。



往南拐上联邦89号公路的那一点,即是我们此行在地理上的最东端。第三次给汽车加了油。



前方地平线上,日落火山(Sunset Crater)和带着雪帽的寒佛士峰(Humphreys Peak)一直在向我们招手。89号公路终于从两山之间穿越,在旗桿市(Flagstaff)重新接上40号州际公路。这里是亚利桑那州北部最大城镇。



40号州际公路可以直通金曼和加州,但是,那颗驿动的心,命令我们从瑟立门镇(Seligman)驶離车流滚滚的通衢大道,游走在著名的66号历史公路上。66号公路是十九世纪美国第一条通往西部的大通道,始于芝加哥,终点在洛杉矶。在开发西部的那段历史中,这条公路无疑起了巨大的作用。我们不知道发生在这条公路上有多少鲜活的故事,但是可以確信,这条路承载了无数个涌向西部的淘金梦。二战后,美国掀起了大规模的修建州际公路的高潮。当一条条贯通东西的高速公路修通后,老久而破败的66号公路被历史的烟尘掩埋,最终从地图上被抹掉。但是,这个年轻的国家又把这一段并不遥远的记忆重新捡起,予以珍藏。保留在亚利桑那西北部的这一段66号公路,又被重新修葺,开发成一条历史走廊。



但是,不得不说美国的历史有点苍白。我们驰行在这段路上,希冀从路边的风景中去发现一些历史遗迹,去嗅出一点懷旧味道。然而,依然只有荒草和大漠。终于到了第一个小镇桃花泉(Peach Springs),除了一家雅致的旅馆和餐厅,其他的建筑却是破败而零落,在斜阳下拖着一道道孤寂的阴影,仿佛已被人们遗弃。餐厅屋檐上那只白头雕的造型,隐隐昭示出,这里是花拉派印第安人的保留地(Hualapai Indian Reservation)。



追随着一列长长的货运列车,我们于下午四点半抵达金曼,这座亚利桑那西北部重镇。路边有不少连锁字号的旅馆,看来这里是一个交通要道,因为40号州际公路和93号联邦公路(因为那场车祸而出了名的断魂之路)在这里交叉。



入住大路边的Quality Inn。前臺边上一副66号公路的招牌,以及一些老照片和车牌钉在墙上,显示着这座城镇处在历史公路上的特色。房间装饰简单,设备不缺,但是地毯上隐隐发出一点霉味。想起美国电影里看到过的汽车旅馆谋杀案,有点不寒而栗。



夜幕下,驾车游逛这座安静的城镇,居然发现了一家中餐馆,供应自助餐和炒菜,女店主来自重庆。在这样偏僻的内陆小镇也有中餐馆,可见华人已遍布到世界各个角落。我们忽然发觉,在美国这幾天,已经有点吃不消那些煎炸烧烤的西餐。这一顿白米饭和炒蔬菜,令我们胃口大开。



睡梦中又浮现出一路上不断重復的荒漠景象,并占得一六绝:

 

长路长路长路,

衰草残雪无数。

平山远伏苍野,

荒村夕阳兀鹫。







马士革      《2009美西自驾游(11):历史之路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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